近日英特尔公布财报称:仍致力开发下一代14A芯片制程,但如找不到「大客户」采用14A制程,或产品开发进度达不到客户要求,继续投入资源研发14A和更先进制程可能不划算。根据业内人士分析认为:如果英特尔最终放弃开发后续制程,可能代表它会走向无晶圆的半导体厂模式,只设计芯片,交由其他晶圆代工厂生产。这也意味着全球半导体产业正式步入Fabless(无晶圆厂设计)+Foundry(晶圆代工)模式时代;同时这一模式不仅重塑了产业链分工逻辑,更成为技术迭代与市场竞争的核心驱动力,在智能手机芯片领域尤为明显。
目前,全球手机芯片设计企业几乎全部采用Fabless模式,如联发科(34%份额)、高通(21%)、紫光展锐(14%)和华为海思(3%)均为Fabless厂商。相比而言,传统IDM企业如英特尔、三星在手机SoC领域份额持续萎缩,三星虽保留IDM架构,但其Exynos芯片因良率问题频繁外包给台积电代工。以中国为例,作为全球最大的芯片市场和手机市场,中国孕育了大量的手机芯片设计企业。目前,中国手机芯片企业合计占据全球51%份额,其中Fabless企业贡献了绝大部分增量。
目前中国最大的20家手机芯片上市公司,没有任何一家是纯IDM模式。其中有18家企业是采用Fabless模式,卓胜微和格科微2家公司在上市前也是Fabless模式,后选择向IDM转变,目前是Fab-Lite模式,部分环节利用自建工厂生产,部分依旧外包给Foundry厂商生产。具体如下:
以手机为主业的芯片公司之所以几乎均采用Fabless模式,是因为他们不必自建晶圆厂,却能快速切换节点、灵活调度产能,并将大量精力投入到IP积累与产品差异化上。
另外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就是,随着全球半导体技术的不断进化,制程工艺升级越来越快,尤其是手机芯片制程工艺几乎每年都在升级,这意味着手机芯片厂商需要有足够的灵活性。如联发科天玑系列从台积电4nm切至3nm仅需9个月,而IDM企业三星因良率问题导致Exynos 2400不得不延迟上市。同时,芯片厂商不得不考量的另外一个因素就是成本的投入产出比。一般而言自建晶圆厂需百亿美元级的投入,如3nm厂建设成本超200亿美元,Fabless企业显然无法应对短期内如此巨大的投入,而宁愿将资金集中于设计研发。例如华为海思依托台积电7nm工艺实现麒麟芯片量产,成本仅为IDM模式的1/10。选择Fabless模式的手机芯片厂商不仅节约成本,同时也可大幅提升毛利率以及大幅缩短工艺升级的时间。具体对比如下:何况随着工艺愈发精细,技术壁垒也越来越高。在5nm以下先进制程中,2025年台积电独占87%手机SoC代工份额,预计2028年升至89%。苹果A17 Pro(3nm)、高通骁龙8 Elite(3nm)及联发科天玑9400(4nm)均由台积电独家代工。国内则是,中芯国际以成熟制程(14nm/7nm)承接海思订单,助力华为麒麟芯片回归。因此,从2009年AMD剥离晶圆厂到台积电独揽全球代工六成份额——半导体产业用三十年证明:“最伟大的芯片公司,早已不需要自己的工厂”。同时,全球手机芯片巨头以及中国手机芯片产业的选择:证明Fabless模式在智能手机芯片市场已经占据绝对优势,即使面临各种外部不确定因素也不可逆转。未来,随着AI与量子计算催生新型芯片,这一分工体系将更深层重构全球科技权力图谱。